二○二○年那波全球封城期間,眼科醫師觀察到一個現象,把它寫成論文登在健康政策的期刊上,還替它取了個名字,叫「隔離乾眼」。
事情的背景是這樣:當時全球大約有三十九億人被要求待在家裡,工作改成遠端、上課改成線上。表面上看,人不用通勤、待在家好像很輕鬆,但醫師發現,這種長時間關在室內的生活,其實把好幾個傷害眼睛的因子,一次疊在了一起。
第一個是螢幕用量暴增。原本分散在通勤、面對面互動的時間,全被搬到螢幕前,眼睛盯著發光畫面的總時數一下拉高,眨眼次數跟著變少,淚膜自然更容易變乾、變不穩。
第二個是室內環境本身。長時間待在冷氣或暖氣房裡,空氣偏乾、又不太流通,醫師甚至用「病態建築症候群」來形容這種環境對身體的影響。乾燥的空氣會加速淚水蒸發,讓本來就少眨眼的眼睛更雪上加霜。再加上作息打亂、睡眠變差、飲食也常跟著不均衡,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,其實都在替乾眼鋪路。
醫師特別提醒,這幾個因子不是各自獨立、互不相干,而是會彼此加乘。少眨眼讓淚膜先變薄,乾燥的空氣再把僅剩的淚水加速蒸發,作息一亂、睡眠一差,眼睛表面自我修復的能力又跟著下降。單看每一項好像都還好,疊在一起,乾澀不適就從偶爾一次,變成揮之不去的日常。
醫師的結論是:把這些因子加總起來,長期宅在室內、又離不開螢幕的人,眼睛表面出狀況的風險確實會升高。這篇論文雖然是在封城背景下寫的,但它點出的組合——密閉空間、乾燥空氣、加上螢幕不離手——放到今天一樣成立。
其實不必等到封城,暑假就是最貼近的場景。天氣一熱,大人小孩都躲進冷氣房,一待就是一整天,手機平板輪流上陣。眼睛乾、澀、想揉,往往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累積來的。應對方式也不複雜:讓房間空氣流通一點、別讓環境太乾、每隔一段就起身走動、抬頭望遠、認真眨眨眼。把這些小動作補回來,就能替長時間待在室內的眼睛,減掉不少負擔。
引用論文:
Napoli PE, Nioi M, Fossarello M (2021). "The 'Quarantine Dry Eye': The Lockdown for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Ocular Surface Health."